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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案劇三十年,為何改編作品C位不倒?

IP價值官 | 發現IP新價值 2020/06/19 11:46

文-第六感

編者按

涉案劇一直是國產劇中一個十分重要的影視類別。

1987年,第一部全面反映人民警察形象的電視劇《便衣警察》播出,讓涉案劇走進觀眾視野。三十多年的崢嶸歲月,涉案劇出過精品爆款,也經歷過審查封印,它與大時代同頻共生,見證著國劇的興衰起落。

2020年春夏之際,《獵狐》《燃燒》《三叉戟》等涉案劇“破冰”而來,評分走高,熱度霸屏。涉案劇得以在衛視升溫,即是順應了電視劇市場主旋律商業化的趨勢,也迎合了我國公安部門自身的宣傳需求。

而立之年的國產涉案劇,是否會迎來人生的第二春?

《三叉戟》第五集中,“老三位”去汕州辦案,成功抓獲犯罪嫌疑人湯阿祥。在大排檔吃宵夜時,他們唱起了那首《少年壯志不言愁》,告慰戰友老夏。

“幾度風雨幾度春秋,風霜雪雨搏激流。歷盡苦難癡心不改,少年壯志不言愁。”

歌聲響起,長鏡頭依次掃過“老三位”的臉,頭發花白、皺紋橫生,青春不再,熱血依舊。那一刻,莫名的感動涌上心頭,也讓人想起涉案劇的經典之作《便衣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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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第一部全面反映人民警察形象的電視劇《便衣警察》播出,火遍大江南北。在那個沒有網絡、沒有熱搜、沒有豆瓣評分的年代,《便衣警察》火到什么程度?社會犯罪率直線下降,小偷都守在家看。

《便衣警察》講述了因保護“四·五”事件中的群眾而蒙受冤屈的青年警察周志明再立新功的故事,該劇最成功之處在于把時代轉折的歷史內容引入公安題材中,寫人的命運,透視時代的變遷。

這部戲的空前成功,不僅影響很多年輕人立志成為人民警察,也由此開創了國產涉案劇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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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巖效應與“硬核”涉案劇

1986年的下半年,電視劇《四世同堂》的導演林汝為,開始為她籌備的新戲《便衣警察》選角色。在臺詞老師的推薦下,北電表演系大三學生胡亞捷參加了男一號的選拔。后來他才知道,自己是導演面試的第84個演員。

按照當下影視圈的說法,《便衣警察》在那個年代屬于大IP。電視劇拍攝之前,同名小說和廣播劇已經頗為流行。這部劇播出前幾集,反響平平,問題就出在胡亞捷瘦小干癟的外形上,與書中描寫的一米八幾、身材魁梧的周志明相差甚遠。當然,那時的觀眾還是很有耐心的,電視機也沒有倍速快進這種功能。看著看著,觀眾就被胡亞捷的演技征服了,以致于此后20多年,“便衣警察”成了胡亞捷另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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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便衣警察》改變人生命運的,還有幾位日后的大腕級人物——小說原作者海巖、副導演趙寶剛、美術設計馮小剛、歌手劉歡。

《便衣警察》是海巖的第一部小說,他本身就是北京市公安局勞改局的一名警察。這部戲的大火,讓海巖獲得首屆金盾文學獎一等獎,并加入中國作家協會。1994年,海巖和王朔等28位作家組成的海馬影視創作室成立,他正式成為專業電視編劇。此后,海巖叱咤國產電視劇市場,他創作的《一場風花雪月的事》《永不瞑目》《玉觀音》都是響當當的涉案劇爆款,并捧紅了陸毅、徐靜蕾、佟大為、孫儷等一批偶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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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海巖劇是涉案主線打底,愛情元素增色,那么2000年前后,還出現過一系列“硬核”涉案劇。

之所以稱其為“硬核”,是因為這類涉案劇故事原型均來自真實案件。近期落網的女魔頭勞榮枝,正是2000年熱播的紀實類涉案劇《紅蜘蛛:十個女囚的臨終告白》中一個故事的原型。這部劇,不知道是多少小伙伴的童年噩夢,而勞榮枝的故事就改編成為了其中的一個單元《米蘭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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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黑白大搏斗》也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電視劇的開頭就是幾十個正方形的冷凍小肉塊被人行橫道上面往來的人在腳下踢來踢去……案件原型正是發生在西安的一起冷凍碎尸案。還有根據白寶山事件改編的紀實電視劇《末路:中國刑偵1號案》,出演白寶山的演員丁勇岱一度被觀眾錯認為真實罪犯,可見那時涉案劇的逼真程度。(這里插一句,丁勇岱在《三叉戟》中扮演黃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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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上世紀90年代末的涉案劇,殘忍的畫面和暴力色情的臺詞往往不加修飾,讓很多80、90后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毫不夸張地講,很多人的童年是被涉案劇嚇大的。

進入21世紀初期以后,各種類型的紀實性涉案劇逐步退出了歷史舞臺。究其原因,一方面,青春偶像劇崛起,涉案劇流失了很大一部分觀眾;另一方面,涉案劇開始走虛構路線,夾雜大量情感戲,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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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封印”與“破冰”行動

2001年,有兩部涉案劇不得不提,這就是王志文主演的《黑冰》、陳道明主演的《黑洞》。

兩部作品均出自編劇張成功之手,在國內引起了極大的反響。當年,張成功除了這兩部戲外,還創作了一部《黑霧》(劇名為《天之云,地之霧》),統稱為“黑色三部曲”。他對自己的創作要求是:一集三個小高潮,三集一個大高潮。這種創作理念,完全適用于任何一部商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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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涉案劇,慣常使用“鐵打的警察,流水的罪犯”的創作思路,《黑冰》《黑洞》則反其道而行,采用了罪犯的視角,全力描繪出反派角色的心理活動。比如王志文出演的《黑冰》男一號郭小鵬,明面上是省內知名的企業家、海州藥業的董事長,暗中卻是生產冰毒的大毒梟。陳道明飾演的《黑洞》男主角聶明宇,一面是副市長的大公子、龍騰集團的董事長,另一面卻是手握他人生殺大權的黑道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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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志文和陳道明精彩演繹下,劇中的反派角色極具魅力。然而,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給社會帶來了不良影響。等到《天之云地之霧》播出時,早在劇本創作階段,張成功便砍掉了許多尖銳的行文。

2004年,廣電總局下發通知,要求電視臺把涉案題材的電視劇安排在每晚23點以后播放,同時要求各省級電視劇審查機構對涉案影視劇加強把關,控制數量。涉案劇就此沉寂。

這一時期,有一部涉案劇幸存,那就是《重案六組》。這部戲從2001年正式上映,到2010年推出第四部,總劇集達到136集。《重案六組》并不渲染表現罪犯作案過程,而是將鏡頭對準人民警察,受到業界普遍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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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6年,一部網絡平臺播出的涉案劇《余罪》橫空出世,才再度勾起人們對涉案劇的記憶。當年,《余罪》堪稱現象級作品,收獲了40億的播放量,讓《家有兒女》里面劉星的扮演者張一山在多年沉寂之后一夜爆紅。他扮演的警察余罪進入犯罪集團臥底,抽煙喝酒、打架鬧事、痞氣十足,完全顛覆了國內警察的形象。這部戲也在播完不久,直接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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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此后網絡平臺還出現過《白夜追兇》《無證之罪》《法醫秦明》等熱劇,但涉案劇“上星封印”依舊未解。

2019年5月,黃景瑜、吳剛、王勁松主演的涉案劇《破冰行動》在愛奇藝和央視八套同時播出,該劇以2013年廣東省“雷霆掃毒”12·29專項行動為原型,還原中國特大制販毒案件始末。在長達15年的蟄伏之后,涉案劇終于“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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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隨著《獵狐》《燃燒》《三叉戟》等網臺聯播的涉案劇接連創造收視熱潮,走過三十年的國產涉案劇最終回到了初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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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涉案劇的由盛及衰

就在國產劇《獵狐》開播前的18天,TVB涉案劇《法證先鋒4》迎來大結局,收視一路高開的背后,是接連下跌的豆瓣評分,比起之前三部的8.6、8.2、7.6,5.1分差的不只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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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經典IP跌下神壇,不禁令人唏噓。要知道,從《刑事偵緝檔案》系列到《法證先鋒》系列,涉案劇一直是TVB職業劇中的不敗法寶。如果說金庸武俠劇為TVB開創了一個黃金時代,那么涉案劇可以稱得上為TVB開創了另一個全新的黃金時代。

時光回到上世紀90年代,無線電視臺監制潘嘉德機緣巧合之下,將日本推理小說的橋段和情節放進警匪劇的框架里面,并融入了男女主角復雜的感情線,這部戲就是播出后大火的《刑事偵緝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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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成功之處在于,案件故事撲朔迷離,線索環環相扣,縝密的推理、兇手作案動機手法腦洞大開,幾乎每一個故事都揭示出情感道德問題,觀眾和張SIR一起找線索、捉真兇、學做人,看得驚喜交加。

1995年至1999年,《刑事偵緝檔案》系列劇連拍4部,捧紅了陶大宇、古天樂、宣萱等一眾TVB當家小生花旦,也創下了涉案劇無法逾越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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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時期,TVB還涌現了《鑒證實錄》系列涉案劇。觀眾看得多了,也發現了其中暗含的“套路”。比如劇情均以死亡開頭,逮捕兇手結尾。犯罪動機要么為情所困、心理扭曲,要么掩蓋事實繼續作案,要么對社會不滿以暴制暴,固化的設定造成故事缺乏新鮮感,也難以延續涉案劇此前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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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TVB此后也陸續推出眾多新題材涉案劇,融入穿越、科幻、心理學等元素,但距離觀眾心中期待的涉案劇依然相差甚遠。TVB制作部門意識到,只有將重心放到案件偵破上,涉案劇還可能復燃。

2006年,歐陽震華、蒙嘉慧主演的《法證先鋒》首播,最高收視43點,全港近三分之一市民追看。《法證先鋒》多處場景運用現代高科技破案,以偵破案件為主線,感情為輔線,劇情緊湊,懸念頻出,讓觀眾終于再次過了把破案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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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法證先鋒》沒能延續《刑事偵緝檔案》的神話,到《法證先鋒4》再次顯露出內容創作的疲軟,TVB涉案劇自此極盛而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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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獄》開啟海外涉案劇大門

對于許多中國觀眾來說,《越獄》的出現,打開了美劇涉案劇的大門。

2005年,《越獄》在美國上線。才華橫溢、知識淵博的男主邁克爾如神一般存在,不僅迷倒了美國的懷春少女,這股旋風也刮到了中國。當時,誰擁有《越獄》的光碟,就等于手握交友資源,中國年輕人爭相傳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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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涉案劇一向喜好做長壽劇集,現象級爆款頻出,這也牢牢鎖定了海內外觀眾的視線。由瑞茜·威瑟斯彭、妮可·基德曼、謝琳·伍德蕾等主演的《大小謊言》,專門從“骨頭”上尋找破案線索的涉案劇《識骨尋蹤》,以真人真事改編的《犯罪現場調查》,講述FBI下屬部門行為分析科剖析最棘手案件的《犯罪心理》,這些經典涉案劇最多已拍攝到13季。美劇涉案劇注重情節性和懸念性,解開謎團的過程逼真到令人屏息,很少見到爛尾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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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美劇涉案劇品質不相上下的,還有英劇。不管是哪種類型的犯罪,都能拍攝出最緊張刺激的氛圍。像《神探夏洛克》《9號密室》《無妄之災》《飛天大盜》《神秘博士》,每一部都是精品之作,讓觀眾反反復復刷上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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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鄰居日劇、韓劇涉案劇也各有特點。像日劇擅長案件的邏輯細節推理,根據小說、漫畫改編形成系列劇,中國觀眾最熟悉的《古畑任三郎》,播出時長橫跨1994年到2006年,從中森明菜到松隆子,幾乎所有的日本美女演員都要在這部劇里出演一次罪犯,才算對得起自己的藝術人生。還有《神探伽利略》系列,原著作者東野圭吾、男主演福山雅治,時至今日在中國的知名度依然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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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之后崛起的韓劇,往往在涉案劇融入大比重愛情戲,以《吸血鬼檢察官》為代表,演員多選用俊男靚女,養眼程度頗高。這些特性也吸引了大批女性觀眾的目光,很多不喜歡涉案情節的女觀眾,因為粉上了男主的“顏”,也貢獻了一波收視率。對于涉案劇發展來講,也算是用戶層面的一種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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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從1987年國產涉案劇的鼻祖《便衣警察》播出,到2020年上線的“涉案版老炮兒” 《三叉戟》,國產涉案劇已跨過而立之年。 涉案劇的出現,不僅僅豐富了電視劇題材類型化的創作,也伴隨了幾代中國觀眾的成長。

無論是國產涉案劇的“破冰”之旅,TVB涉案劇的由盛及衰,還是美劇、英劇打造的長壽爆款,日韓劇針對女性用戶的破圈,都證明了涉案劇在不同時期的市場價值。

一部過硬的涉案劇,終歸靠情節致勝。只要足夠“燒腦”,涉案劇將不會消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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